那人徑直的走到了秀蘭的門口,抬頭打量她兩眼,又看了看掛在門廊上的紅布條,抬起手來,刺拉的一聲把那布條拽了下來,在手中團了團,扔到了一旁。

「東屋還是西屋?」

既然有男人光顧,還扯掉了那個象著着能陪夜的紅布條?所以在這方面很有可能是個老手。

秀蘭趕緊問道,心裏一直盼望着他住西屋,西屋比東屋住宿的費用多了二十,她一心只想多掙點,

「東午三十,西屋五十」

那人卻並不搭理她,她只好自己報出價格。

人竟然從懷中掏出兩張一百的,遞到了她的手中,對她說道:

「給你兩百,跟我去趟白廠門,在這過夜,天亮回來……」

兩百塊錢,不是個小數目,這麼長時間以來,還是*看到這麼多的錢。

兩張粉紅的票子拿在手中,秀蘭自然來眼冒光,不過她還是有些顧慮的,這人不認不熟,根本不知道他的來頭,若是留宿在自己的家裏還行,可要是跟他出去,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閑來無事的時候,在村子中央的那棵大柳樹下跟一些婦女閑談,他們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說是前陣子發生了幾樁慘案,出事兒的都是像他們這行的女子,三更半夜的跟客人出去,結果被人家分了屍。

於是秀蘭開始糾結了起來,這兩百塊錢的*實在是太大了。

最終他一咬牙一跺腳,終於下了狠心,為了這些錢也願意冒險試試,再說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壞人,哪有那麼多人帶着女人出去就會分屍?

於是當天的晚上,他便跟着那個男人,坐着一輛大客車去了白廠門。

到了地方之後,那個人帶着他去了一家飯館,跟幾個朋友大吃大喝了一頓,還喝了不少的酒。然後開着車帶着他,東拐西拐的進了一片樹林。

這裏遠離村鎮,十分的僻靜,天黑之後,方圓幾里之內連個人影都沒有。樹里的前面是一片空地,這裏十分的荒涼,連雜草都沒長。

秀蘭開始害怕了起來,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聽天由命。

結果就和那個人,在車裏住了一晚,這一夜折騰的秀蘭渾身上下,彷彿都散架了一樣。

在極度的疲憊之下,秀蘭睡著了,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天已經亮了。

那人不見了,車也不見了,自己竟然躺在那條國道的路邊。

她支撐著酸痛的身體爬了起來,心中埋怨,昨天帶他出來這個人,好像都幾輩子沒見過女人,一夜下來差點要了老命。

天亮走了連聲都不吭一下,卻把自己扔在路邊。

不過事已至此,有沒有辦法,只好在路邊站了一陣,搭了一輛由西向東的車,回到了三河村。

到家之後,她摸了摸口袋,打算把那200塊錢仔細的收好,可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兩張冥幣。

這可把她嚇壞了,難道三更半夜的見了鬼?可轉念一想又不像,陪着那人在飯館大吃二喝,回來又在車裏一番*,這一切都特別的真實,怎麼可能是鬼?? 柳飄兒劇烈的顫抖起來。

她被葉天傾那攝人心魄的眸子盯着,只覺得被魔鬼盯上了。

她渾身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葉天傾也沒有搭理他。

轉頭看着自己手裏捏著的葉千山。

「父親!」

他緩緩的喊著,可是這聲父親裏面,沒有任何的親情只有滔天的恨意,以及滔天的殺意。

似乎是感受到這股殺意。

柳飄兒忽然開口:「不,不……你不能殺他,他,他……他不是你親生父親。」

「我們對付你都是被逼的,都是你母親的家族在逼我們。」

「你真正的敵人不是我們,是蘇家啊!」

嗯?

葉天傾眉頭皺起,他殺意滔天的看向柳飄兒。

噗通!

柳飄兒癱在地上。

「我,我沒說謊,你,你……母親是蘇家的人。」

「我也不知道為何,你母親就來到葉家,成為葉千山名義上的妻子,但你母親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懷胎兩月了。」

「葉千山對你不好,那,那……那是因為,蘇家在背後咄咄相逼的。」

「而且,而且……當初你被逐出家族,我安排人追殺你。」

「那,那也是蘇家的人威脅我這麼做的。」

「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蘇家就會找人,將我們柳家全部屠殺乾淨,到時候葉家的人,也將會一個不留的全部都死掉。」

「我沒辦法所以才對付你的,而且平日裏我和你父親,不……和葉千山對你冷眼相待,那也都是蘇家授意。」

柳飄兒大聲的喊著。

葉天傾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放開葉千山將其丟在地上。

葉千山大聲的喘著粗氣。

葉天傾身子搖晃,彷彿要站不穩了。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他詢問起來。

雖然是在詢問。

但他從剛剛柳飄兒說話的神情當中,就已經判斷出,這件事情大概率是真的,柳飄兒大概率的並沒有欺騙他。

葉天傾心中的憤怒在崩塌。

蘇家?

蘇家在對付我們?

母親的確姓蘇。

但蘇家不就是一個小家族嗎,準確的說都不能說是一個家族,就是一個小暴發戶,稍微有點錢,但也就是幾十萬的身價,

在二十多年前!

在華夏有二十萬,的確算是一個小暴發戶了。

如果往後倒退三十年,萬元戶都是有錢人。

但那個時候的葉家,就已經是坐擁十餘億的超級家族。

當初自己母親嫁給父親,因為家族之間的巨大懸殊,從而不被支持,婚後父親也一直冷落母親。

自己也不被喜歡,始終被冷眼相待。

葉天傾小的時候渴望父愛。

但漸漸的他就對葉千山徹底失望,不在渴望所謂的父愛,心中則是多了一份恨意。

可現在!

葉天傾覺得,自己似乎恨錯人了。

「柳飄兒,你在這裏胡言亂語什麼啊?」

「二嫂,你說的是真是假的?」

「這葉楓不是葉家的血脈嗎?他,他……他是一個雜種?」

「不會吧,原來這葉楓是一個雜種的,這,這……蘇家的雜種?」

葉家的人對柳飄兒說的這些,也都是表現的極其震驚。

只是他們的話讓人聽起來很難受。

雜種?

葉天傾聽到這兩個最,緩緩的閉上眼睛「黃泉!」

他輕輕的喊道。

黃泉抬起頭來。

葉天傾卻是沒有後續的命令。

黃泉想了想,便是明白葉天傾的意思。

「哼!」

他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剛剛罵葉天傾是雜種的那些人,全部就給他抓了過來。

「啊,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

黃泉對着毀滅一揮手,毀滅便將他獲得的神兵利刃匕首丟給黃泉。

黃泉乾淨利落,直接割掉這些人的舌頭,扭斷雙臂。

讓這些多嘴驢,以後沒辦法在胡言亂語,也沒辦法在抬手對着別人,指指點點。。 黎漢明聞言想了想回道:「不瞞先生,如今我正在訓練一支新軍,軍中急缺軍醫,倒不是讓先生如軍去做軍醫,我是想讓先生與我一道,培訓一些軍醫出來,將來也少犧牲一些將士。」

王清任聞言皺着眉頭想了想后便問道:「這倒是不難,就是不知道明王打算如何培訓?要知道,很多東西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學會的。」

「不用那麼麻煩,只需教會他們如何處理傷口,如何接骨正骨就可以了,最主要的是,得教會他們如何處理槍傷箭傷。」黎漢明搖頭笑了笑說道。

在訓練新軍的同時,黎漢明也沒忘了了解對手,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只有充分的了解了對手,他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要了解清軍,如果光從後世的小說、影視中了解的話,恐怕你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除了派出探子四處打探外,好在礦山裏還有幾千綠營兵俘虜,綠營兵如今算是清軍中能戰的部隊了,從他們口中總能了解個大概。

其實清朝自皇太極時代編練漢軍八旗,滿語烏真超哈,漢語譯為重火器兵,從那時起滿清就有了成建制的火器部隊,當時滿洲八旗六萬餘人,蒙古八旗兩萬餘人,漢軍八旗三萬餘人,八旗軍十二萬人中,火器配備約佔四分之一。

滿蒙八旗基本上都是配弓箭的輕騎兵,漢軍八旗則多是鳥槍和紅衣炮組成的火器部隊,是以滿蒙善野戰,漢軍利攻堅。

滿蒙八旗入關后每朝都會按一定比例抽調部分官兵改習火器,如護軍,親軍,虎槍,善仆等營,火槍騎兵均要佔據一定比列,前鋒營,步軍營火槍比例則為半數,康熙時成立的火器營,乾隆時成立的健銳營則全部使用火器。

火器在清軍的總兵器庫里一直處於較高的配置,乾隆朝以前,由於當時火槍射程和精確度均不如弓箭,是以弓箭是做為八旗滿蒙官兵及清軍將領的主戰武器,而鳥槍則主要是步兵在使用。

換句話說,當時大多清軍士兵使用的是鳥槍,弓箭是作為騎兵等精銳兵種來配備的,當然,八旗前鋒營等近衛騎兵也裝備相當數量較為先進的鳥槍。

綠營兵的單兵和輕火器的配備率其實一直高於八旗,原因是八旗以騎兵為主,綠營則步兵居多。

這時火槍的精確度,裝填速度甚至射程都不比弓箭佔優,尤其在馬背上更難掌控,是以八旗騎兵如無特殊原因大都配備弓箭,當然騎射技藝是非常難以掌握的,而且拉弓需要超強的體魄,培養一名合格的騎弓手比訓練一名合格的火槍手周期要長很多。

按乾隆年的建制,綠營無論標協營汛,守兵鳥槍配備四成,綠營戰兵配備五成,沿海水師配備六成。

據黎漢明審訊俘虜后得知,前些年征討大小金川時,數萬綠營步兵裏頭鳥槍已然佔到了八成,這已是冷熱兵器混用時代火器所佔的最高比例了。

加上清軍又特別好逸惡勞,大量的私下改制式弓箭為鳥槍,是以清軍各省綠營無論是何兵種,鳥槍數量到如今已普遍達六成以上。

刀傷劍傷都還好處理,但是一旦受了槍傷的話,在這個時代無異於被判了死刑,這也是黎漢明要大力培訓會治槍傷的軍醫的原因。

如今不光是他自己的軍隊在大量裝備火器,清軍也不差。

到時兩軍對射,除了考驗火器的差別外,運氣也是一部分,最後就是醫療條件了。

醫療條件好,軍士們就算受傷也不用擔心,士氣也就起來了。

作為選修過緊急救護課程的黎漢明來說,基本的傷勢處理他會,但是需要開刀之類的重傷就不是他所能的了。

好在如今找到了一個喜歡解剖的醫學家,相信在黎漢明後世經驗的指點下,救治槍傷的問題一定會得以解決。

眼見天色已黑,黎漢明便問道:「先生是現在與我回軍營還是明日自己去?」

「我得回客棧收拾一番,明日再去吧。」王清任想了想回道。

黎漢明聞言點了點頭,道:「如此,那明日我就在軍營恭候先生的到來了。」

等王清任離開后,黎漢明想了想對劉阿蠻說道:「給閆祖庚、陶也、翁彭年、寧培忠幾位將軍傳信,讓他們三日後來軍營議事。」

如今新兵訓練已經初見成效了,接下來是該考慮將領的問題了。

……….

湖北,襄陽府。

黃旗滿城,白巾遍地,自從白蓮教起事成功后,襄陽府已經大變了一番模樣。

總教府,議事堂。

「啟稟總教師,據報,河南、陝西、安徽、江西、廣東、湖南等地官軍已朝我們撲來,如果繼續留在襄陽的話,恐有全軍覆沒的危險。」姚之富看着上方的王聰兒稟報道。

白蓮教雖然一直反清,但聲勢一直不大,加上行動秘密,所以一直沒有受到清朝太多重視。直到被地方官發現,白蓮教開始公開發展信徒,上報乾隆皇帝后,朝廷才開始重視起來。皇帝指令,立刻着手準備,逮捕白蓮教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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