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湯家聲好樣的,他從引爆了爆炸點以後,出來就碰上了鬼子炮兵陣地,帶着二十幾個一起埋伏的士兵,突襲了鬼子炮兵陣地上穿戴防毒面具的炮兵,一仗打下來,身邊就剩了兩個人,槍聲引來了部分潛伏士兵,他再次組織起來,突襲了山西的鬼子汽車營,犧牲在汽車營里,倖存的士兵證實了他的功績,沛詩一直在統計,他追認上校,功勛上報國府,另外,我記得范紹增所部,也犧牲了一個帶頭衝鋒的團長,叫冉勇吧?」

「對頭,他們團傷亡了三分之二,還在跟老子一起沖!」

「好樣的,這幾個特別英雄的軍官,我會通知重慶行營,必須要在他們的家鄉公開表彰和撫恤!」

陳誠這話,讓幾個川軍將領都放下心來。

「萬幸,是你陳長官屈就七戰區副司令,要是其他人,這些為國捐軀的將士,真還未必可以得到國府承認!」

「就是,陳長官才能,執掌一個戰區也綽綽有餘,能來七戰區,我們天大的福氣!」

馮天魁馬屁一拍,范紹增心領神會就跟上去了。

連郭勛祺也反應過來了!

「陳長官,我們五十軍這仗雖然功勛很一般,還是擊毀了鬼子七艘快艇和炮艇,不管中央軍那個炮兵團,還是66軍的炮兵團,都是立下大功的!」

郭勛祺哪裏知道,歷史上這個炮兵團,接到開拔的命令以後,沒有汽車和馬匹,火炮根本運不走,十幾門火炮只能分成兩份,送給了144師和劉兆藜的部隊。

他還帶着這十幾門火炮,炮擊了鬼子運輸船。

這次被馮天魁這個蝴蝶翅膀一煽動,有繳獲了足夠的汽車,缺軍械缺瘋了的中央軍,怎麼可能把火炮留給川軍。

倒是郭勛祺在吳興那個晚上,趁著天黑地利,在鬼子營地,收攏了三四百輕微中毒的馬匹,還有兩個大隊的日械,偷偷藏起來了。

「陳團長是你們四川老鄉,以後會歸屬我直屬建制,他會跟你們上繳的火炮一起,組建炮兵旅!」

陳誠可沒有被川軍將領這群人的馬屁晃暈。

吳奇偉跟長興的部隊聯絡了,他們在長興,繳獲很多鬼子步兵曲射炮和九十二式步兵炮,還有擲彈筒和炮彈!

「川軍將士的撫恤,我說到做到,該提升的,絕不會漏掉,你們幾個也要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給我五十門鬼子的迫擊炮,也就是步兵曲射炮!還有十門九二式步兵炮,」

「火炮沒問題,炮彈沒有!」

特娘的,鬼子第十軍帶到太湖西岸的炮彈雖多,但是天天晚上折騰,也扛不住消耗,真沒繳獲多少,要不是66軍從山西戰場帶回來一批火炮,又在石家莊繳獲了大量炮彈帶到江南。

繳獲的這批火炮都沒有足夠炮彈開打。

:。: 距離東京市區二十公裏外的森林外被拉起黃色的警戒線,數輛警車停靠在案發現場外的泥濘道路上,在場警員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東京已經很久沒發生這樣的惡性案件了。

有兩位首次出現場的鑒識課警員實在忍受不住,趴在警車旁大吐特吐起來,今天他們怕是沒有胃口吃午餐了。

笹島律一邊佩戴白手套一邊朝案發現場趕去,還沒靠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他看向正在記錄的鑒識課警員,出聲問道:「有確認被害者的身份嗎?」

鑒識課警員見負責該案件的警部抵達現場,連忙彙報道:「被害者的身份已經能確定,是北海道國立高中的二年級學生。警部,被害者身上的所有物品都已經放到這裏了。」

笹島律看向臨時搭建出來的桌子,上面擺放着不少物品,他拿起學生證看清上面的內容后,蹙眉道:「北海道的高中生為什麼會出現在東京,現在不應該是上學期間嗎?」

「我們已經聯繫過北海道國立高中的相關人員,第二學期剛開學的時候,便組織了二年級學生的修學旅行。被害者水澤姬香是在9月2日失蹤的,警視廳那邊也有失蹤案的備案。」

修學旅行卻慘遭殺害嗎?9月2日失蹤,9月6日屍體被發現…卻沒有聞到明顯的屍臭。

「嗚哇——」

思緒被一聲嘔吐聲打斷,笹島律扭頭便看到高木涉急忙跑向警戒線外的背影,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啊,初次看到這種惡性案件的高木會把早餐貢獻給大地。

他沒有着急去看屍體的狀態,而是檢查完水澤姬香的遺物后才走向那具仰面朝上的殘缺屍體。

屍首遺失,頸部斷裂處切面整齊,能看出是一刀砍斷的。

笹島律的視線下移,落在被害者的胸口處。結合遺物內的那枚打獵用霰彈,看來是被霰彈槍打中后一擊斃命的,肋骨完全粉碎證明是近距離射擊。

「如果忍受不住的話就別看了,不用勉強自己。」

早坂優奈儘可能讓自己的視線集中在頸部以下,在聽到鬼澤的話語后,她倔強地咬緊嘴唇,深呼一口氣后說道:「我可以的,這樣的場面早晚會遇到,在成為刑警時我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那如果有更多具這樣的屍體同時出現呢?」

「什…什麼意思?」

笹島律早就察覺到早坂蒼白的臉色,甚至視線都不敢逗留在屍體上,以至於那麼明顯的差別都沒發現。

他伸手指向被害者的右手,沉聲道:「你難道沒發現右手的縫合嗎?而且每根手指都來自於不同的人,腐敗程度都不同。」

早坂優奈聞言一怔,她低下頭看向被害者的右手,這才發現五根手指都是被縫合上去的,大拇指的腐敗程度是最誇張的,尾指的腐敗程度是最小的,而且從手指骨結構來判斷…這根尾指應該不屬於女性。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攥緊拳頭不可置通道:「所以…除此之外最少還有五具屍體?」

「嗯,這次的案件非同尋常,得讓警視廳那邊派來警犬協助調查。」笹島律站起身,猩紅色的眼眸半眯著,望向森林的深處…雨後森林內的潮濕,讓土腥味加重。

希望證據還沒被雨水沖刷乾淨吧,剩下的遺體恐怕就埋藏在森林的某處。

「不需要聯繫警視廳了,屍體已經找到了。」

這熟悉的聲音讓笹島律目光一頓,他轉過身去便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真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先前的案子都沒大到需要這位鑒識課王牌出馬,果然惡性案件就能看到他的身影嗎?

黑色的中長發在發尾處束成小辮,微長的劉海很好遮掩住右眼上的黑色眼罩。雙手佩戴白色手套,淺藍色的襯衫袖口處被撩起,六年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完成植皮手術的恢復。

二月份掃墓的時候笹島律為了躲避視線沒能看清他們的模樣,但現在可以用鬼澤崇的身份再度與他們相見呢。是不是應該心生感激,要不是朗姆的計劃,自己也不會更換身份,光明正大重回警視廳啊。

「你就是鑒識課的王牌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掏出一個小鐵盒,裏面裝着草莓味的口香糖。經歷過六年前的爆炸事故,成功讓他戒了煙,倒是省了一筆開銷。

「王牌可稱不上,我倒是知道鬼澤警部你的威名。」

「哦?」

萩原研二還像先前那般露出爽朗的笑容,摘下白色手套把口香糖送入嘴中,邊咀嚼邊說道:「你的破案率很高啊,唯一沒有偵破的案件就是米花之狼…真是可惜呢,差點就是百分百的破案率。」

米花之狼案件。特意提出來是在懷疑自己嗎?早就聽說鑒識課的萩原研二有習慣去調檔案翻閱,看來他是認為自己在這起案件的處理上有問題。

還是和以前一樣呢,這敏銳的洞察力…怕是想把自己研究透。

「多謝誇獎,可現在不是客套的時候。」

「嗯,鬼澤警部請跟我來吧。」萩原研二正準備帶路,似是想起什麼扭頭看向早坂優奈,笑眯眯道:「小早坂你還是別去啦,我怕你晚上做噩夢哦!」

早坂優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妥協。如果按照鬼澤崇的分析,恐怕另外幾具屍體也會出現殘缺的狀態,她還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案件,的確有些頂不住。

「沒想到你還挺溫柔的。」走出幾米遠后,笹島律主動搭話道。

「對待女生的確要溫柔一點啊,不然會變得不受歡迎哦。」萩原研二伸出手拍了一下鬼澤的肩膀,輕笑道:「但你是個例外,長得帥可以彌補這些!」

笹島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是該謙虛還是該接受這份誇讚,但這傢伙很明顯在拐彎抹角指責自己情商不高對女生不溫柔。

就在他在思考措詞時,一股濃郁的屍臭味飄來。笹島律皺起眉頭看向被刨出來的遺體,還真是與自己所想的一致,五具遺體的頭顱都消失了。

「五具遺體都在這棵樹下發現的,而且兇手埋他們的時候並不用心,埋得很淺。」萩原研二解釋道。

「能確定他們的身份嗎?」笹島律問道。

「有兩人的身份基本可以確定,她們身上有東都大學圖書館的借書卡,只要查詢一周左右時間沒去學校的女學生,就能確定身份。」萩原研二沉沉嘆出一口氣,惡性案件永遠是刑警不願面對的,他再度伸手拍了拍鬼澤的肩膀,算是安慰。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不要讓我失望啊,鬼澤警部。」

笹島律看向這五具無頭屍體,舌尖抵在尖銳的虎牙上,幾乎是從牙縫間擠出來的聲音。

「會查清楚的,也不會讓那傢伙跑掉的。」

「嗯,加油。」 「你不喜歡她?」秦荷問。

姜雲被她直接的話,鬧了一個大紅臉。

「姜雲,告訴我,你喜歡她嗎?看到她難受,你會難受嗎?看到她受傷,你會比自已受傷還心疼嗎?看到她被人欺負,會想要保護她嗎?」

秦荷說了一連串的話,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幫他看清自已的心。

老薑家,除了姜雲之外,秦荷對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好印象,姜雲的腿治好之後,每天靠着自已的雙手,勤勞的掙錢,那個家雖然破舊,卻依舊被姜雲打理的乾乾淨淨,柴垛子裏,堆的滿滿的都是柴。

姜雲臉更紅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秦荷繼續道:「娶媳婦,不是看她可憐,而是你要喜歡她,發自內心的想要保護她,不然的話,往後幾十年的日子,應該怎麼度過呢?」

姜雲其實是被問懵了,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娶媳婦,還要自已喜歡的。

看到她難受,他會難受嗎?會。

看到她受傷,會比他自已受傷還心疼嗎?會。

看到她被人欺負,會想要保護她嗎?

答案仍舊是會。

姜雲的腦海里,浮現的是吳桂蘭尋死時的絕望,那時的他,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死。

她在村子裏,樣貌不是最出眾的,麥色的肌膚,和秦荷的白皙相比,差得太多太多了,可是她笑起來很甜,讓他想要一直看,一直看……

「小荷,我想娶他。」姜雲的話語比之前更加堅定。

秦荷笑了,問:「那你們成親后,住哪?現在的破房子?」

成親?

姜雲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吳叔不一定會同意讓她嫁給我。」他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秦荷睨了他一眼:「沒出息,姜雲你也不差,吳桂蘭又是退過親的,你不比別人差。」

「夕照,你幫我把那個小匣子拿來。」秦荷說着,夕照立刻就懂了。

不一會,匣子拿來了,秦荷打開匣子,匣子裏面全部都是碎銀子,銅錢,大大小小的全部都裝在一塊,她道:「這些銀錢,都是你自已存的,上回給你算了算,總共有十五兩銀子,足夠你娶媳婦了。」

「還有這麼多?」

姜雲不可思議的問:「上回,我治腿……」

「葯錢給你扣了,其它的,算是免費給你治的。」秦荷將匣子推上前,說:「你可以蓋兩間房子,算借我的。」

秦荷直接拿了十兩銀子遞上前:「你的錢留着娶媳婦,相信以你的本事,肯定能還得起錢吧?」

「能。」

姜雲想也不想的點頭,他拿着一匣子的錢,感動的眼眶都紅了,親娘帶着弟弟走了,不要他。

親奶親爹帶着哥哥走了,也不要他。

爺爺癱在床上,事事都需要人照顧,村子裏的人雖然沒有排斥他,可是他明顯感覺到,他和大家沒有話說,就連以前一塊長大的人,這會都是成親,當爹了。

漸漸的,姜雲極少和村裏人來往。

他從未想過,秦荷願意把錢借給他。

「能就拿着吧,挑個好日子,蓋兩間房子,磚瓦房是不夠,但是木房子是足夠了。」秦荷開口道:「親事你不用擔心,我讓我娘先去探探口風。」

姜雲離開之後,秦荷就去找方翠英,讓她幫忙撮合了。

方翠英心善,將這些年姜雲吃的苦頭全部都看在眼裏,一聽這事,立刻就上吳家門了。

方翠英沒空着手去,而是將剛炒好的糖炒栗子裝了一袋子上門。

秦荷還是未出嫁的姑娘,哪怕已經十七歲了,馬上就要十八歲了,沒出嫁,這事,她就不適合摻合。

「姑娘你放心,這親事一定能成的。」夕照安慰著。

秦荷道:「吳家只要不傻,都不會拒絕的。」

果然,等方翠英回來的時候,秦荷看着她臉上的笑容,就知道這事成了,她道:「吳家說了,要五兩銀子的禮錢,因為之前也是這個禮錢,所以呢,不能比之前少。」

「倒是不多。」

秦荷道:「娘,那銀錢就夠了,你看看找個媒人,替姜雲提親,早日把親事給辦了。」

姜雲得到吳家應親的消息,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爺爺,說:「爺爺,我要成親了。」

姜雲坐在床邊,傻笑着說:「爺爺,等明天,我就找人來蓋房子,到時候我們住的就能更好了。」

「好,好。」

姜栓柱也欣慰的笑着。

姜雲要做新房子的事情,倒讓村子裏的人意外了一下,但是看到秦家人幫忙了,村子裏的人都過去幫忙了,木房子建起來很快,人多力量大,等房子建得差不多了,姜雲和吳桂蘭的親事也訂了下來。

兩個人的親事,就訂在了半個月後,親事雖然急了一點,但是該有的卻一點都沒少。

姜雲的喜服,還是秦荷親手做的呢,姜雲長得就不差,一身大紅的喜服,襯的他俊朗。

「娘,爹喝醉了。」

秦荷看到小廝扶著秦正松回房,腳步虛浮,臉上紅通通的,看着就是喝醉了。

「他呀,高興。」

方翠英知道他的心思,姜雲成親,秦正松是高興的,因為姜雲的親事,秦正松幾乎是以叔叔的身份幫忙操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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