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回春堂的大夫都去後院照顧小三小四和兩個夥計了。我的傷不重,有這個小醫童就行。

七姐,你先去後院看看小三小四把。」

「嗯。我先去看看他們。」顧七沉重聲點了點頭:「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有哪裏不舒服別忍着,要和大夫說。」

*

顧七走進後院的醫房內,看到的便是四張並排的小床上,躺着四個渾身是血的兩人,三個回春堂的大夫和兩個幫手的童子正緊皺着眉頭手忙腳亂的處理這幾人的傷勢。

領頭的老大夫,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正要呵斥,轉頭見是一個小姑娘身後跟着一個半大小子,便放軟了語氣:「你們著這幾個人的家裏人?」

「是。大夫,他們幾個現在情況怎麼樣?」顧七問。

「情況都不好,你們這是得罪了什麼人,下手這麼重,再晚點也不怕要出了人命。」年老的大夫板着臉,不滿道。

顧七沒有回答大夫的話,只有耐著性子重新的又問了一遍:「大夫,他們現在情況怎麼樣?能治嗎?」

老大夫搖搖頭,指著兩個夥計道:「這兩人身上的傷倒是不重,就是腦袋被人開了瓢。兩人都是被鈍器傷了後腦,人一直沒醒過來,之後會不會有問題誰也說不準,只能先等人醒來再看才知道。」

說着又指了面色慘白、滿臉冷汗、雙眼緊閉的小四道:「這個小子,被打斷了鼻樑骨,背上,大腿上都是刀傷,其中兩刀深可見骨,血失了不少。好在沒有致命傷。剛剛我給他用了麻沸散,現在人已經昏睡過去了,傷口也已經處理了,只要後面不感染,等麻沸散失效后,人就會醒過來。到時候我再給他開一些滋補氣血的藥材,你們帶回去養著就是。」

「至於最後一個。」老大夫眉頭緊縮,嘆息了一聲道:「這個就有點麻煩了。肩上手臂傷,腰側,小腿傷都是刀上。不過這些傷不致命。

最麻煩的是他胸口處被人打斷了兩根肋骨,我剛才摸了下,其中一根的位子不怎麼好。斷口處挪了方向,幾乎緊靠心肺。到底有沒有扎進去,扎進去了多少,現在都說不好。」

「那還有救嗎大夫?」邢浩被嚇白了臉,哽咽著問。

年老的大夫本想說『希望不大』,可看向邢浩和顧七兩人時,卻還是將嘴裏的話咽了下,只又嘆息一聲道:「老夫會儘力而為的,剛剛已經灌了救命的湯藥下去,等下老夫會先用針灸之術保住他的心脈和呼吸。你們現在去鎮東那家上曾醫館,請他們家的正骨行家,孫雲松大夫過來,能不能保住他的命,就全看孫大夫了。」

「好,我這就去。」顧七的一張臉此時已經沒有任何的表情,雙眸冰冷,連說話時語氣也淡漠的彷彿將所有情緒都壓制在無形中。

「顧姑娘,你留下。我去吧」站着門口等著阿垣和阿峙兩人也將屋內的話聽了個清楚,自然知道此事事關人命。許時怕顧七有誤解,阿垣又補充了一句:「上曾醫館與余家有舊,我從前和跟着大少爺也見過上曾醫館的孫雲松大夫。孫大夫輕易不出診,尋常並不好請。我過去便以大少爺的名義請,會容易些。」

顧七知道這是阿垣的好意,也是此時最快最有效的辦法。便點點頭,看向阿垣道:「麻煩你了。人命關天,請一定要將孫大夫。」

顧七說着緊盯阿垣的雙眼,避開在堂內幾個大夫的視線,無聲的用口型道了一句:「若是孫大夫不肯來,便把他綁來。」

看懂顧七意思的阿垣心頭一震。

只片刻,阿垣認真的點了點頭,轉身便往跑去。

*

小三是在巳時醒過來的,醒來后,看到了小四的情況,不由紅了眼睛,轉頭又看向站着一旁的顧七,哽咽問:「七姐,小四他還有救嗎?」

「會有辦法的。阿垣已經去上曾醫館,請孫雲松大夫大夫了。小四會沒事的。」顧七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候在一旁的葯童將小三扶起來,重新換了葯。失去了麻沸散的藥效,小三因極致疼痛而嘶吼的聲音充斥在整個醫房內。

小三是在巳時醒過來的,醒來后,看到了小四的情況,不由紅了眼睛,轉頭又看向站着一旁的顧七,哽咽問:「七姐,小四他還有救嗎?」

「七姐!洪氏那幫狗東西,我們一定不能放過他們!」邢浩緊握著雙拳,咬牙憤怒道。

顧七抬頭看向門外,雙眸漆黑如墨般隱藏着所有的戾氣,以極度冷靜冰冷的聲音道:「放心,洪氏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郭家人都知道郭鈺琪傷勢很重,可沒想到重到癱瘓的地步。

早上看着郭鈺琪高高興興的上車出門,晚上就收到這樣的診斷。

誰能接受的了?

作為母親的張雅芝,差點當場就哭昏過去。

脾氣最為火爆的郭家三爺,咆哮怒罵斑蟄是個庸醫。

郭家作為舒省排進前三的江湖家族,自然是對舒省分部不陌生,都知道斑蟄以前是江湖上有名氣的郎中,也相信斑蟄給出的診斷不會有問題,但他們知道世上還有強大的醫術。

起死人,肉白骨。

玄醫一派傳承的醫術!

郭家上下所有人都堅信,唐宇可以給郭鈺琪斷脊重續。

一定可以!

「唐先生,您來了。」

見唐宇推門走進病房,眾人立刻激動的迎上來。

從收到消息到現在,郭景源始終保持一家之主該有的沉穩和冷靜,可此時看到唐宇,他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情緒,拄著拐棍迎上去,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唐先生,救救鈺琪,你一定有斷脊重續的辦法……」

老人情緒過於激動,話還沒說完,眼前就有些發黑,身子也隨之搖晃。

「爸……」

「爺爺……」

郭家人驚呼,連忙扶著老爺子坐下。

「郭老,您放心,我一定會治好鈺琪。」唐宇急忙上前診脈,渡過去一些真氣,同時輕撫著老人的胸口,「此事因我而起,我必定給郭家個交代。」

銀狼,必須死。

他心中暗暗發誓。

郭景源老淚縱橫的搖頭道:「不怪你,不能怪你。」

郭家人已經得知車禍的真相。

雖然郭鈺琪因唐宇受傷,可他們通情達理,並不怪罪唐宇。

郭家人越是如此,唐宇心中就越難受。

郭家人要是罵他打他,他反倒會好受一些。

他雙眼有些泛紅,當下沒有多說什麼,收回給郭景源渡真氣的手,起身來到病床前,看着病床上全身纏着繃帶,只露出嘴巴和眼睛的郭鈺琪,他心痛如刀絞。

如果當時沒有讓郭鈺琪一人回曲州,郭鈺琪就不會重傷昏迷,現在應該是正興奮著,和他商討如何將中年婦女引出來呢。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他深吸一口氣,拋卻腦中的雜念后專心給郭鈺琪診脈。

看不到的內傷,比外傷還要重。

要是沒有怪咖和斑蟄先後出手,郭鈺琪絕對活不到現在。

雖然不知最後出手的斑蟄,是怎麼救治的郭鈺琪,但他挑不出絲毫問題,該用的療傷手段都已經用了,而他現在根本不需要再做什麼。

至於斷脊這種重傷,就算是他,當下也是治不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恢復如初。」

唐宇對昏迷的郭鈺琪許下承諾。

郭家人全都不由得鬆口氣。

這幾天接觸下來,他們對唐宇的性格已經有一些了解,知道唐宇不會說假話空話,現在唐宇敢承諾讓郭鈺琪恢復如初,就一定能夠做到。

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后,唐宇讓郭家眾人離開病房迴避一下。

因為他要拆開郭鈺琪臉上的紗布,怕郭家人承受不住打擊。

縱然他有心裏準備,可看到郭鈺琪的臉,他身上還是迸發出濃烈殺機,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銀狼,用最殘忍的手段將銀狼折磨死。

郭鈺琪的臉正如怪咖所說,撞得血肉模糊,撒過藥粉,看上去更加觸目驚心。

深吸幾口氣,他才將殺機壓下去。

眼下找銀狼報仇並不是最要緊的事情,而是怎麼讓郭鈺琪恢復如初。

郭鈺琪身上其他的傷勢不是問題,有足夠的丹藥,用不了多久就能痊癒,棘手的是斷掉的脊椎和毀掉的面容。

雖然姬伯傳承中有記載斷脊重續,和面容重塑之法,可都離不開天地孕育出的靈草。

需要用到近二十種靈草,想要短時間內湊齊很難。

可就算難如登天,他也必須得做到。

對郭家人交代一些事情,留下一些丹藥后,唐宇就先告辭了。

出了住院大樓,他點上根煙后拿出手機打給關茂生,接通就聽關茂生有些激動的問道:「唐老弟,這麼晚了還聯繫老哥,是有丹藥急着上架出售嗎?」

唐宇沒有多說廢話,開門見山的說道:「關老哥,我認識的人里就你門路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幫我找一些靈草,等會我把清單發給你,錢和積分都不是問題。」

關茂生沒敢大包大攬,而是說道:「你先把清單發給我。」

唐宇將清單發過去,關茂生就把電話打回來了,聲音凝重的問道:「你那邊出什麼事情了,怎麼需要這麼多靈草?」

聽唐宇說『清單』兩個字時,他就意識到唐宇需要的靈草不是一種兩種,可也沒想到唐宇竟然需要近二十種靈草,其中還有幾種靈草是極為罕見的存在。

哪怕他出自和藥草靈草打交道的藥王谷,可對那幾種罕見的靈草也很是陌生。

只是聽聞過,從未親眼見到過。

「銀狼,又他娘的是銀狼。」

從唐宇口中得知郭鈺琪是被銀狼加害,關茂生就暴躁的罵娘了。

幾天前銀狼在銀華省接連作案四起,搞得銀華省的修者人心惶惶,也讓他忙的焦頭爛額,可沒想到銀狼逃出銀華省后沒有躲起來避風頭,竟然準備對玄醫傳人唐宇下手。

太他娘的不將六扇門放在眼中了。

怒罵幾句后,關茂生忽然嘆口氣。

「唐老弟,別的靈草不敢說都能找到,但問題不是很大。」

「真正的難題是佛心草,冰玉蓮子,三色水生花,這三種靈草實在是太過罕見,別說錢和積分,哪怕是有上品,就算有極品法器也沒用。」

「靈草都是天地孕育而生,藥性相差並不大,你看能不能用別的靈草替代?」

很多靈草含有的藥性都可以忽略不計,甚至都能用普通藥草替代,只不過靈草蘊含極為濃郁的天地靈氣,而普通藥草不具備這個特性,就算替代也只能用不同的靈草替代。

替代那三種靈草的靈草可能也很罕見,但絕對不可能比那三種靈草還罕見。

「都是君臣佐使中的君葯,沒辦法用別的靈草替代。」唐宇不禁的苦笑搖頭,「關老哥,聽你的意思,你應該是知道在哪裏能找到那三種靈草,方便告訴我嗎?」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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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葉湛也生出了幾分唏噓,腦中回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雖然周翼星出現的並不多,但是他感知得到,眼前男人是一心一意追隨著他的。

「起來吧,周堂主。」

周翼星不起身,頭垂得很低,單手握拳緊緊杵在地上。

「宗主,以前多有得罪,還請宗主懲處。」

「我知道你是為重雲仙宗著想,我不怪你。」

周翼星懊惱得很,誓死不起,葉湛只得嘆氣上前扶起了他。

周翼星眼中已經隱約有了很淺的一點濕意,待要細看,已然不見。

葉湛覺得是自己眼花了,如此鐵血男兒,怎會流淚。

「宗主,還有我。」

周翼星瞥了眼頭上,冷哼聲:「宗主才回來,就丟人現眼。」

葉湛見到被掛在頭上的喻見寒,眉心一蹙,看到那條捆人的長鞭,認出是離傾的捆仙繩時,唇畔又不自覺流露出淺笑。

他復又走到離傾身邊,輕聲道:「師尊,放了他吧。」

離傾本打算多掛這喻見寒些時辰,但眼下好歹也要給自己的徒兒面子,哼了聲,喚道:「捆仙繩,回!」

那長鞭就如流光一般地竄回了她腰間。

少了捆仙繩的束縛,喻見寒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然後穩穩落地。

他單膝跪地,仰頭朝著葉湛笑道:「喻見寒,恭迎宗主回來。」

這一日,葉湛認回了身份,離傾想問問他關於容影之事,未想容軒卻因為開啟洪荒密道的陣法,又元氣大傷暈了過去。

葉湛有些擔憂,許大夫說無大礙,原本就體弱,前些日子的傷勢就未曾好全,如今又強制調動真氣,傷了真元,只需靜養幾日便可,還感謝了一番當日葉湛對容軒的相救。

除了周翼星,喻見寒,這個在重雲仙宗大半輩子的道醫,依然不知道葉湛的真正身份。

兩師徒回到竹苑,離傾好奇地一直盯著他手中的出雲劍:「乖徒兒,這劍怎麼到你手上的,快告訴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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