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在幹嘛?」小雨一臉笑容的看着江瀾,就坐在江瀾邊上。

「看書。」江瀾回答道。

沒有藏着掖着。

「還有嗎?給我一本。」小雨看着江瀾問道。

「這個。」江瀾拿出了一本最為普通的大荒雜談。

不影響修鍊。

古御跟神位這種事就不適合師姐看。

離師姐太遠。

小雨也沒有挑,直接背靠江瀾側身,看起了書。

如此江瀾也不多說什麼,繼續看《古御傳聞》。

只是看了一會,就聽到小雨在邊上傳來聲音:

「師弟不好奇我為什麼突然跑下來嗎?」

「師姐為什麼突然跑下來?」江瀾順着小雨開口詢問。

聽到這個問題,小雨立即坐好,看着江瀾板着臉道:

「難道我來師弟這裏,還需要理由嗎?」

江瀾:「……」

「嘿嘿。」小雨開心的笑着,然後靠在江瀾身上繼續看書。

師姐情緒又變多了,江瀾心裏想着。

不過他能感覺出來,師姐很開心。

沒有多說什麼,江瀾繼續看書,看看有沒有什麼明顯的收穫。

看到中午,他看了許多個傳聞,並沒有明顯的收穫。

不過有一點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之前傳聞在西荒出現,後來傳聞遍佈大荒各個地方。

彷彿每一個地方都有古御的影子。

在東荒有古御的人傳法,在南荒有古御的人開山通路。

在北荒有古御降下殺戮,滅種族。

在中原最多的是古御帶人消失,不見蹤跡。

西荒有祭壇,不知何用。

不過有句話讓江瀾頗為在意。

是這麼寫的:

古御不是單一的勢力,更不是普通勢力,它可能由很多部分組成。每個部分都有自己的事做,傳聞不可一概而論,而且古御極可能不是全稱,它應該有個完整的名字。

7017k 而且他的眉宇與葉清凝有幾分相似,兩人應該是姐弟。

「是你?」陳宇本來是打算出門的,但是一開門就碰到了葉清凝,他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愣。

上次吳長江宴請他的時候,葉清凝也在場,她本來是有求陳宇的,但是她信不過陳宇,吞吞吐吐的不說,陳宇就直接離席了,可是沒想到她居然找上門來了。

「陳先生,冒昧打擾了。」葉清凝微微的一點頭,有些歉意的說:「唐突前來,實屬無奈,還請陳先生不要怪罪。」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住?」陳宇盯着她。

「哼,這點小事難得倒我們葉家嗎?不要說是查你住在哪,就算是把你祖宗八代的事翻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一邊的年輕人冷哼一聲,神色甚是高傲。

「住口。」葉清凝的臉色微微一變,她弟弟葉青龍,從小就是一個被慣壞的主,一直都是無法無天一樣的存在。

但是他在盛京紈絝就算了,這裏可是寧城,而且吳長江夫婦極力推薦陳宇,說他是位高人,她弟弟這樣沒輕沒重的,怕是會惹得陳宇不高興。

聽自己姐姐語氣不善,葉青龍這才悻悻的住了嘴,不過臉上的表情依舊不屑之極。

「陳先生真對不起,這是我弟弟葉青龍,他還小…」葉清凝說到這句話的時候頓了頓,隨即自己都感覺到不好意思。

她弟弟年紀是不大,但好歹也有二十了,小?不懂事?

「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陳宇淡淡的說。

「陳先生可否是在范老那裏打聽過巫族?」葉清凝知道陳宇這種高人不喜歡拐彎抹角的,所以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

「去見過,怎麼了?」陳宇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你在暗地調查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哎,你…」葉青龍不爽了,從小到大誰敢用這樣的語氣對他和他姐說話?

「不,陳先生不要誤會,上一次你從范老那裏走後我們才去,我們也是打聽巫族所在地的。」葉清凝一把將弟弟拉到身後,用一個凌厲的眼神制止了他。

「你們打聽巫族幹什麼?」陳宇一愣。

「這就和我們有求於葉先生的事情有關了,上次的事情真的對不起,我該聽吳叔叔的話的,陳先生是位真正的高人,我們的事情,只有陳先生才能幫得了我們。」葉清凝誠懇的說。

「你們的事情?」陳宇搖頭道:「這與我無關,別往我身上扯,另外我們打聽巫族應該不是為了同一件事情。」

「小子你什麼態度?這是我姐,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葉青龍終於暴發了,他指著陳宇叫道:「吳長江說你是高人?依我看你高個屁,你在敢用這樣硬邦邦語氣跟我姐說話,我對你不客氣。」

「青龍,你住口。」葉清凝吃了一驚,她這弟弟是驕橫慣了,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是你弟?」陳宇扭頭看了葉青龍一眼。

「沒錯,我是她弟,小子你得慶幸這是在寧城,要是在盛京,你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葉青龍惡狠狠的說。

「你閉嘴,你敢再多說一個字,我關你禁閉。」葉清凝是真的怒了,她這邊好聲好氣的求着人家,可葉青龍卻把人往死里得罪?

「沒事。」陳宇取出了一張黃紙,慢條斯理的在手裏折著,他淡淡的說:「年輕人肝火都旺,不過沒關係,去去火就行了。」

話說間,陳宇手中的黃紙已經折成了一張紙片人,他右手半空虛划幾下,然後對着紙人重重一指。

「我肝火旺不旺跟你有關係?小子,要不咱倆練練?」葉青龍的脾氣上來了,誰勸也沒用。

「練就不必了,你在我跟前只有挨打的份,警告你一句,不是什麼人都是你能惹得起的。」陳宇說着,手中的紙人向前一丟。

咻的一聲輕響,這張黃色的紙人頓時附到了葉青龍的身上,隨即微微的黃色毫光一閃,這張紙人居然隱入了他的身體裏面。

葉青龍嚇了一跳,他指著陳宇吼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小子,你爸媽沒管教好你,今天我就替他們好好教訓教訓你。」陳宇說着,右手向葉青龍一指。

葉青龍突然身體一僵,他撲通一聲撲倒在地上,四肢伏地,伸出舌頭,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青龍你怎麼了?你快站起來。」葉清凝吃了一驚,她弟弟現在趴在地上伸著舌頭喘氣的樣子活像是一條狗一般,她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姐,我,我汪,汪。」葉青龍驚恐的一張口,他本來想說話,但是他吐出來的卻是幾聲狗叫。

現在正是清晨,很多人晨跑,也有一大部分人牽着狗繩帶着自家的愛犬溜。

這邊的葉青龍擺出這樣的姿勢,頓時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

一大波人圍了上來,對着葉青龍指指點點。

「這小夥子怎麼了?怎麼和我家的二哈樣子一樣啊。」一隻牽着二哈的中年婦女看看自家的狗,再看看葉青龍,一臉震驚。

「這是不是一種行為藝術啊?」

「我看不像,這小夥子純粹是腦子出現什麼問題了吧?」

「快看,又換表情了,這太像金毛了。」

「卧槽,又成泰日天了。」

一群人轟聲長笑,對於葉青龍的樣子,大家感覺吃驚又感覺到好笑。

「滾,嗚嗚……」葉青龍又羞又怒,他堂堂盛京葉氏嫡系,出了名的紈絝,現在被人像是猴子一樣的圍觀?

他本想破口大罵,但是一張口,嘴裏吐出來的全是外星人的語言。

「陳先生,青龍他就是有些紈絝,他本身並不壞的,我求你放過他吧。」葉清凝吃了一驚,她連忙向陳宇求情。

陳宇慢條斯理的說:「他道個歉,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青龍,道歉。」葉清凝厲聲道。

「休想…汪,嗚嗚,你等著,我馬上從盛京叫人,把你給分屍了。」

葉青龍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服輸了?即使現在是這副模樣,但也擋不住他的囂張。

。 歷史上的滿清能夠搞清欠就是因為有所謂的「新朝紅利」。清初的時候清廷和江南士大夫、縉紳集團沒有瓜葛,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但是,想一想,大清發展了兩百年,到了慈禧太后的時候,面對日益虧空的財政,慈溪敢搞清欠嗎?她要是真敢搞清欠,曾左李立刻就敢「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同樣的道理在其他國家其實也適用。美國獨立戰爭的時候,隨便就可以給地主扣一個「效忠英國」的帽子沒收財產,但是到了李存真穿越的2019年,堂堂美國對富人逃稅毫無辦法。

英國也是如此,在十七、十八世紀能夠高歌猛進,征服全球,甚至一舉拿下拿破崙後來又擊敗大清。但是歲月終究抹平了英國的稜角,到了2019年,昔日的大英帝國已經腐朽不堪,產生大量冗員,佔據大量社會資源不說還阻礙了生產力的發展。但是誰都看見了卻誰也動不了。因為每個人都來自這個系統之內,很難擺脫這個系統的影響。2019年的大英政府僱員居然比英軍多,將軍比坦克多,一年幾百億英鎊的軍費,海軍沒有導彈可用,陸軍沒有坦克可使,國家一無是處,混成了三流的模樣。

不僅如此,大英、美利堅等國也失去了自我革新的能力。想要革新,一般都是裁掉幹活的,留下管事的。結果就是苟延殘喘都比銳意改革活的時間長。

這一點在李存真穿越的2019年,日本、韓國、印度、法國、德國乃至俄羅斯無不如此。所以在一個王朝的初期,趁著王朝還是嶄新的,能幹的事情就要馬上去干,能改的就要馬上去改,不然再過一些年想改已經來不及了。

姚啟聖看李存真陰沉著連不說話,便在一邊說道:「殿下,現在江南士紳集團還沒有和朝廷里的勢力勾結。科舉也不過才開了一次。而殿下的科舉實際上是分成三門的,雖然保留了原來的科舉,但是最主要的還是新的科舉。對於這一點江南縉紳們是沒有準備的。他們即便是想要通過科舉把自己的子弟送入朝廷這也是需要時間的,怎麼也得十年。畢竟天底下像韓夫人這樣銳意聰慧的人還是少數。而進士科的科舉只有一界,也沒招收幾個人。江南縉紳集團的勢力不大,就算大,也不過是在大明科學院的文科當中。

經過這麼多次的戰爭,滿清的力量已經遭到巨大的打擊,民間的力量在滿清的時候就已經鎮壓的差不多了,可以說我們就是圖現成。現在的人口也已經大為減少,我算過,該是崇禎時候的一半還不及。縉紳能夠調動的人力也就比較少了。滿清的時候實施過幾次禁海,打擊了鄭家這是自然的,但是同時也打擊了走私,使那些能夠通過走私而獲得利益的縉紳實力大為削弱,他們甚至損失掉了自己的船隻。現在他們還能依靠什麼?怕也依靠不了什麼了。特別是失去走私的前提之下。本來他們在海上是有一定實力的。

現在殿下要做的就是給這些人狠狠的一擊。如果讓他們再重新糾集起來,抗稅、抗收就麻煩了。

而且,殿下也要知道,不論是江南、浙江還是福建,其實都是缺糧食的。糧食現在該是在殿下手裡。湖北戰役不是勝了嗎?雲夢澤、漢江全都在殿下手裡。糧食自然也在殿下手裡。從隆慶開海以來,江南地方本來是魚米之鄉,現在基本上已經變成了茶葉棉花之地,哪裡還種糧食?江南地方上消耗的糧食全都來自湖廣、四川。要麼明時怎麼會說湖廣熟天下足呢?殿下完全可以利用自己手中的糧食作為對付縉紳的籌碼。人可以不穿棉布衣服,不喝茶水,不用瓷器,但是絕對不能不吃飯。只要有糧食,就不怕縉紳控制下的老農鬧事。如果一旦清欠控制不好,殿下就給他們來個斷糧,看他們餓得頭昏眼花的時候交稅不交稅?」

李存真問:「如果是你主持清欠,你打算怎麼做?」

姚啟聖說道:「首先得清殿下發布一道敕令,要求清欠。而且要說清楚,這一次清欠只涉及縉紳,百姓的欠款一概不再追究。然後將所有從崇禎朝開始抗欠稅賦的縉紳全部登記造冊,一個不落。有必要的全部到所在的縣去報到。並且嚴令所有縉紳不可離開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

「什麼意思?」

「就是別動。不是有不少人進入到城市當中了嗎?那就不允許回到鄉下,那些在鄉下的不準四處走動。就在他所在的那個縣報到就好。規定,傳遞消息必須使用朝廷的驛站,不允許私自傳遞消息。以上,違令者以謀反論處。

登記造冊之後,由稅警部隊和警察部隊就是遊俠對清欠冊上所有的縉紳一個一個挨家挨戶的清理。最好也能夠派戶部、工部一起參加。我認為一定會有一些縉紳推脫說自己沒有銀子然後向繼續欠稅不交,那麼就丈量他的土地,沒銀子就用房子,用地還。殿下不是有南洋的子弟兵嗎?最好用這些人干這個事。他們跟縉紳沒有關係,自然不會留面子。如此一來,不僅能夠清理欠款,而且能夠重新丈量土地,把他們隱瞞的土地人口都給扒出來。這些隱瞞的土地和人口的縉紳就給他們一個欺君罔上的罪名,殺了可惜,流放的好,南洋不是缺漢人嗎,全部流放南洋,讓他們打土著去。第四,所有的縉紳積欠朝廷的稅款,必須使用金銀繳納。繳納不起的就割地,沒地的就流放,去南洋。」

奶奶的,姚啟聖,你可真夠狠的呀。不過確實說中了我的心理。華夏民族需要更多的生存空間,眼下南洋就比較合適,把人移過去更好,正愁沒借口呢。一邊想,李存真一邊笑著問道:「你是打算打破這些人窖藏白銀的習慣?」

姚啟聖說道:「正是!我拜讀了殿下的內部刊物,知道這個經濟需要循環起來。有了銀子需要去擴大再生產,你總不能給埋了。」

陳顯祖擔心地說道:「這一下子要牽涉多少省份啊?打擊太大了吧?」

姚啟聖說道:「確實太大,所以要燒雞敬候,先在南直隸搞。南直隸被滿清給改名叫江南省,真是沒文化,改得不好,不如改回來。南直隸一個省的稅賦就已經相當於滿清的三分之一了。殿下,你想一想,南直隸相對咱們來說是多少?已經超過一半了。所以,搞清欠,就一定要在南直隸搞。如果覺得南直隸一省動靜還是太大,那就選幾個府,南京、常州、蘇州、松江、鎮江、揚州就很適合。做個樣子給其他地方看。如果有人膽敢抗欠,就嚴厲懲罰,狠狠收拾!看以後誰還敢欠稅!我們再在其他地方搞清欠便也會順暢很多。」

李存真問:「這麼一來,你需要多少人?」

姚啟聖道:「兩萬人馬!」

眾人嚇了一跳。

「這麼多?」李存真問,「有必要嗎?」

姚啟聖回答:「兩萬人是預備著的,其實上場的稅警和警察兩千人足夠了。但是卻需要兩萬人,殿下需要在敕令里明說,比方說殿下明旨說調動神策軍、淮東軍或長林軍協助清欠。這麼說這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免得有人狗急跳牆。當他們知道殿下為這次清欠準備了兩萬人的軍隊還有火銃大炮的時候,自然就乖乖聽話了。」

李存真點了點頭說道:「卻也不無道理!」

姚啟聖道:「不論如何,殿下最好還是能夠對縉紳發動突然襲擊。上來就抓人!」

「嗯……我明白這其中的關節。我可以直接說是為崇禎皇帝。畢竟烈皇死的時候說:朕非亡國之君,臣皆亡國之臣。這裡的臣就是東林黨,就是這些江南士紳。我就以此為借口發動。」

「殿下英明!」

「常琨呢?」李存真問。

柳河道:「還在修養,但是已經大好了。」

李存真點了點頭道:「老六,這個事你不要參與,不要讓人過多知道你的事。我還需要你給我盯著朝鮮和河北。」

「是!」

「姜誠呢?讓姜誠來做。」李存真說道,「蒼水先生和楊添秀現在在萍鄉吧?」

「是!」

李存真道:「讓甘輝率軍去萍鄉,把蒼水先生和楊添秀換回來。」

陳顯祖問:「楊添秀干這事可以,他和姜誠男女搭配。只是蒼水先生怕不好辦吧?」

李存真笑著說道:「蒼水先生我不是要他搞清欠,其實是打算讓他去把魯王接回來,我想讓余新和蒼水先生一起去。」

「哎呀,殿下,接魯王幹什麼?」陳顯祖不滿地問。

「別問了,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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